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煽情”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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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7-4 09:42:4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五月七日发生的“人大硕士生嫖娼被抓离奇死亡”案件无疑是本年度关注度最高的一个焦点,随后漫漫的尸检结果等待,尸检结果公布的语焉不详更吊足公众胃口,让原本扑朔迷离的事件徒添世纪大片般的悲壮色彩。有人把这一现象归结为“煽情”炒作。称当初若不说“人大硕士生嫖娼被抓离奇死亡”,而说“官员嫖娼被抓离奇死亡”,恐怕不会赢得那么多人的同情和围观,还可能激起围观者幸灾乐祸般的欣快感云云。
      这样的质疑不无道理,但只是看到表面现象,没看到隐藏在表象之后的民意诉求。
      网络时代,要在浩繁得让人眼花缭乱的信息潮中引人注目,就得有适当的炒作甚至“煽情”,这仅仅是个手段。倘若只是把人们的目光吸引过来,却没有实质的东西,也是徒劳。当今的大学生、研究生、博士生已经脱去了象牙塔上的尊贵,变得如蓝领一般的普通,在就业压力下,甚至有了“弱势群体”的某些特征。随着打虎拍蝇反腐败的深入,“官员”则被涂上一层灰色。雷洋曾经是中国人民大学的研究生,案发时已经是国资委下属的中国循环经济协会的部门主任,属于体制内干部,也可以归类为“官员”。此消息的发布者谙熟舆情趋势,巧妙地规避了“官员”身份,“挖掘”出雷洋曾经的“研究生”身份,从而成功地吸引了网民关注。作法虽有些牵强,却不是无中生有,人们很快知道了雷洋的实情,也绕开“身份”纠结,密且关注于案情的诡异性:女儿出生不久,要去机场接前来照顾妻女的亲戚,那天是结婚纪念日;按警方的说法,“嫖娼”有效时间仅为9分钟;被抓时大喊大叫,让围观者报警;警察说有套套存留物证,坐台女说“打飞机”;在众人围观中与警察搏斗,警察并无踢打其阴部的行为,家人事后却看到遗体阴囊肿大;从伊兰特小轿车被人架出来不再反抗,四肢软瘫无力;执法记录仪损坏,雷洋手机信息被删除,足浴店摄像头损坏……如此反常的“嫖娼”与“抓嫖”,如此漏洞百出的措辞,如此令人不寒而栗的案情,想不引人侧目都难。即使没有“煽情”,迟早也会昭告天下的。此案的特殊性在于,雷洋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围观者并非看热闹,是在公民意识支配下对自身安全的焦虑,担忧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从而对依法治国,监督警察公平公正执法,维护生存环境安全有了迫切的期望。这也是“煽情”的底气所在。
       有趣的是,已经被以“玩忽职守罪”逮捕的涉案警察——东小口派出所副所长邢永瑞的支持者也试图打感情牌,以挽回不利的舆情,却弄得灰头土脸,无功而返。一篇《雷洋人大毕业,邢副所长呢?》的博文,例数邢永瑞这个曾经的甘肃农村孩子,当年如何刻苦努力,以全县文科状元的身份考入中国政法大学;在乡亲们凑钱完成大学学业后又考入北京昌平县公安局成为一名警察;如何废寝忘食,冲锋在前,公而忘私,嫉恶如仇,保一方平安,成长为一名副所长。文字不可谓不流畅,情感不可谓不真挚,却没能赢得同情,还招致了如潮的口水。跟帖者说,即便你是公安英模,也不能为所欲为;即便你勤勉励志也不能信口雌黄。这不是公众冷酷无情,更不是有意与警察过不去,是邢永瑞在全国人民面前,急不可待地把自己曾经或许高大的英武的形象搞得面目全非,任他的粉丝如何洗刷也无济于事。
        时代正悄然发生着变化,公道自在人心。人们关注什么,不关注什么,不是哪个人可以左右的。对公权力没有足够的敬畏之心,低估公众的法律意识和社会推动力,会输得很慘的。

                                                胡军辉
                                        二〇一六年七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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